小松's profile大荒山下,小松的家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小松

Occupation

偶然指爪

你我须遍叩远方的门

纵然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

 

Please wait...
Sorry, the comment you entered is too long. Please shorten it.
You didn't enter anything. Please try again.
Sorry, we can't add your comment right now. Please try again later.
To add a comment, you need permission from your parent. Ask for permission
Your parent has turned off comments.
Sorry, we can't delete your comment right now. Please try again later.
You've exceeded the maximum number of comments that can be left in one day. Please try again in 24 hours.
Your account has had the ability to leave comments disabled because our systems indicate that you may be spamming other users. If you believe that your account has been disabled in error please contact Windows Live support.
Complete the security check below to finish leaving your comment.
The characters you type in the security check must match the characters in the picture or audio.
No namewrote:
我是丁丁
Dec. 13
小松wrote:
你是谁呢?还真猜不准。
Dec. 13
No namewrote: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Dec. 11
No namewrote:
喜欢你的捕蛇者说
危险的东西总是充满了无法抗拒的妖冶的美吧,就这样死去或许也是幸福。
 
你是守夜人,我也是个守夜人。
守夜人,是如此孤寂。
特别是在这个不下雪的冬季。
 
Dec. 11
No namewrote:
你的更新如同去火星后再返回地球一般慢啊
Nov. 7
FAN jinghuawrote:
贸然求您一件事,不知道能否扫描一下《海子、骆一禾作品集》的封面和封底给我。我记得那是江苏/南京出版的,黑色的封面,封底上有:死,是一门艺术……
知道你在南京,也知道你手头有这本书。我家里也有,但是一时拿不到手。多谢。有关我自己,你看了链接等,便会知道。可以么?
July 15

大荒山下,小松的家

烟蓑雨笠芒鞋破钵 渺渺茫茫归彼大荒
Photo 1 of 75
11/4/2009

秋色一箩筐

 
     早就听说九寨很美,九寨的秋天更是美色无双,不过直到上周才偷得浮生几日闲,和小于一道去那Y形巨沟里转悠了几圈,饱览秋色一箩筐。
     然而俗人就是俗人,美景当前,还是忍不住饥肠辘辘,遂借山间栈道一角,取出背囊中的水壶,取出面包、青稞饼、煮鸡蛋、巧克力等俗人热爱的俗物,以午后暖阳下斑斓树影和冷翠嫣蓝的孔雀河道佐餐,据地大嚼起来。
     这一餐,对小于和我来说,眼福和口福都有了;只怕看在路过的游客眼里,就像古人总结的“清泉濯足,花上晒裤,背山起楼,烧琴煮鹤,对花啜茶,松下喝道”一样,有点煞风景吧。由此联想到小学时的春游、秋游,也有这样的露天野餐,还有更加煞风景的命题作文,我就当场胡诌了一篇《九寨沟游记》:“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横看竖看,怎么看都好看!”
     其实,对九寨沟的万树千花、流泉飞瀑来说,一切行人都是过客,一切文字都是饶舌,一切摄影也不过是过眼烟云。大儒王阳明曾说:“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我不善领悟这种妙谛,倒是更欣赏“芳树无人花自落,春山一路鸟空啼”的空灵境界。只是身临其境时,又免不了一阵咔嚓打破山林的岑寂,企图从天地之大美中掠走几枚碎片,留作他日的念想。
     未能免俗,聊复尔耳。
 
 
10/15/2009

旧句子

 
      入秋,多梦,梦里无数青山。
                     ——1995年写于青海共和县沙珠玉
 
 
9/21/2009

邂逅

 
      你有没有在深夜里,和一只不期而遇的猫对峙过呢?
      我有。
      那是一个星沉月黯的秋夜。街灯的光线黄蒙蒙的,洒落一束束粗糙的尘土。
      我注视它,它在一堵矮墙上挺直身躯,姿态诡谲而庄严,仿佛头戴一顶凡人看不见的、光华璀璨的王冠。
      它注视我,那古老的琥珀中饱含着深邃悠长的幽光,使我一时难以移动,犹如被猫爪摁住了脚踝上隐秘的伤口。
      时间似乎凝固了,惟有远远近近的车声刺破此时的静谧。
      终于,它扭动身躯离去,穿过稀薄空气的涟漪。夜雾中,那矫健、蒙茸的身体连闪几下,转瞬间消失了踪影。
      我也仿佛被从魔咒中释放,抬起头分辨四围树影低垂的深巷。
      很多年过去了,很多记忆蒸发了。但每次当我想到,人的一生中总会经历某些堪称幽冥的时刻,我总是想起它来。
 
 
6/10/2009

又一年,迟到的祭奠

 
银碗盛雪
明月藏鹭
和谐盛世藏血污
沉默草民藏愤怒
 
风雷已逝,而迅烈犹存
年复一年
夜复一夜
当深渊扑面而来
在幸存者额头
钤下灼热的暗记
 
我们,始终是历史的囚徒
 
5/12/2009

风雨如晦时相见

 
     二十一年前读那本灼烫国人心魂的《野火集》时,并未想过有一天我会见到龙应台。
     这一天就是今天。
     初见其人,多少有些诧异,那亮烈襟怀、扛鼎笔力,竟是出自如此瘦小的身躯!仔细打量,短发素衣,淡静笃定的神情下似又有些百炼钢成的意味,让我无端地想到前人集句:世事沧桑心事定,胸中海岳梦中飞。
     连日燠热的南京,昨夜今晨下了疾徐不一的几场雨,洗去几分尘嚣,多了几分宁帖,倒是契合了龙应台一路探访的民国老建筑的静穆气息。
     云深雨暗的时节,缓步走过总统府堂庑幽邃的中轴线,更有回溯时光隧道的惝恍之感。龙应台纸笔随身,且行且记。她慨叹说,要不是游客这么多,真可以发思古之幽情了。看了南京的民国建筑,才明白国民党在台湾营造的那些建筑渊源所自。比如台北的中山堂,就是这里人民大会堂的缩小版嘛。
     一行人迤逦穿过庭院,她在一株雨水洗濯后更显苍绿的树下停住脚步,轻抚枝叶,有如遇故人的欣喜。“这是女贞!”她笑说,“就是李白诗中‘千千石楠树,万万女贞林’的女贞啊。”
     去纪念馆的路上,雨渐渐大了,车窗上一片溟蒙。为了求证父亲当年逃离南京的路线,她和同行的一位历史学者轻声数说着六十年前的烽火板荡。又笑向众人道:“我父亲是驻守雨花台的宪兵。要不是他民国三十八年逃离南京,也就没有今天的我了。”
     她这次来南京,当真是行色匆匆,昨夜来,今夕去,只不过一日勾留。行程表上也就只有几个关键词:总统府,挹江门,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但在悬着“伏枥常存千里志”联语的总统府马厩前,她一边徘徊一边许下愿望:“一定要再来!”
     为示敬意,我忍住了多年积成的摄影癖,惟在暴雨突袭的纪念馆广场留下一帧她持伞远去的背影,以为纪念。
 
1/28/2009

江湖寥落

 

     古龙龙藏,羽生羽化,金老先生自废神功,徒留金字招牌。
     想到龚爷的一声长叹:江湖侠骨恐无多。
     窗外,烟花烧灼着夜空,正刀剑铿锵似的灿烂,又阑珊。

 

10/8/2008

眺望桃源夜

 
     十九年前,我大二。和同宿舍的老二、老四、老七,一起去镇江。
     看了城里的“寺裹山,山裹寺”,吃了肴肉、锅盖面,又搭轮渡过江。老二的家,就在对岸的江心洲上。小轮近岸时,一眼望不到边的白茫茫的芦花,蘸着江水迎着江风乱纷纷地点着头。
     一进家门,正遇见老二的爷爷,戴一副深黑边眼镜,拉着我们的手说:“扣子在学校里,多亏你们照应了……”窘笑着应承着,肚子里却不免嘀咕:呵呵,老二的小名原来是扣子啊。
     隔窗望见一个小山丘,老四和我一时兴起,一口气冲到山顶。四下看看,树没有几棵,尽是没膝深的野草。山下的人家,早已稀稀落落地吐出炊烟。这才发觉暮色已涨到了草尖、树梢,对面的人脸有些看不分明。老四说:不会有蛇吧?赶紧拨草寻路,一齐磕磕绊绊冲下山去。
     晚饭吃的是刚收的大米,一粒粒饱满清香,如吮醍醐,回想学校里吃的真是嚼蜡了。配上鲜绿的菜蔬,新酿的米酒,老杜赞许的“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觞”,也不过如此吧。
     夜深了,大伙一时不肯散,执杯闲话些家常。一盏濛黄灯火,照着半旧木桌上的潦草杯盘。不知谁家的狗,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我正对敞开的木板门坐着,门外就是黑魆魆的田野,看不清种了什么庄稼。偶有村民提灯路过,在田埂上曲曲折折地走着,夜幕中只见那一点微如萤火的光芒,一时近了,一时又远了。耳边的笑语声,似也渐渐变得遥远,真有误入桃花源里人家的怔忡感。
     十九年,快得好似一场薄醉。一直怀念着那一夜的酒,饭,老屋,笑语,和似真似幻的灯光。
 
9/11/2008

78级的《浣溪沙》

 
     同学会,又是同学会。这一次的主角换成了大学同学。
     二十年前相识的一群人,相约在昔日拎着书包脸盆铺盖卷报到的大草坪,不免拍肩擂胸,纵谈欢笑,演一出88级版本的老友记。
     四下看看,树更高了,草更绿了,池塘更花哨了;中大楼却还是老样子,顺着走过千百次的台阶慢慢走近它时,还是要穿过雍容深厚的绿荫,穿过一缕缕忽远忽近、明灭闪烁的桂花香。
     喧笑中偶一抬头,一枚如寸许银梭的飞机,擦着仿佛要溶解在蓝天里的碧绿树梢,悠悠飞远。
     回到当年的阶梯教室里,很惊讶那一排排深褐桌椅居然还未换过,有人开始了幸福的回忆:与女生甲或女生乙有关的,与某场辩论会有关的,与某次成功作弊有关的……
     黑板上还有整整齐齐的几行字,原来是78级的学长故地重游后,留下了一首《浣溪沙》。人去诗在,不由激发了88级的好胜心,于是七嘴八舌怂恿我也步韵追和一首,呵呵,幸亏我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聚会散了快一周了,那首《浣溪沙》想必也早已化成一抔粉笔灰了,78级学长的一番心血却不应就此泯灭。容我抄在这里,留个纪念吧:
     情系名园寄旅踪。青春话语伴晨钟。盘桓几度抚杉松。
     胜迹懒寻桃叶渡。良辰酣聚藕花风。凤巢芳讯劝千钟。
 
8/23/2008

印刻天文

 
    收到北京来的快递,印刻版的朱天文作品集,一匣九册,沉沉地捧在手上。
    早知她来,仍是惊喜。
    书匣有数处损裂,长旅难免要付出代价,仍然认定——这是今年浮沉书海间,最完美的一次相遇。
    一片清澈安谧的喜悦,扫尽心头阴霾。好书于我,总是有这样的魔力。
    什么也不用说了,静静看书吧。
 
2008081812
 
(photo  by  bonnie)
 
8/4/2008

消失的和没有消失的

  

     索尔仁尼琴逝世了。
     更可悲哀的是,形形色色的古拉格群岛,还没有从这个星球上消失。
     日复一日,我们还要努力认清并且打破那些人间的枷锁。  

 

10594461_522735

  

7/28/2008

刹那流连

 

刹那流连

——七月十九日同学会合影遇雨 

    

 二十年前的烈日当当响着

 蝉声变得喑哑

 人散后,银河垂落在空旷的操场

 啜饮草尖沾凝的夜色

 

 二十年积雪飘落取景框中

 化为清圆的雨珠

 二十年苍翠结成浓荫

 染绿仰望的眉宇

 浓荫下,重逢的人们凝眸等待

 一声咔嚓截断光阴的洪流

 

 蝉声早已沉寂。雨中的操场更加空旷

 今夜,人散后,谁将越过浓荫仰望

 那永恒的河川银光熠熠

 在苍枝翠叶间奔流不息 
 

                         2008.7.27.

 

  

7/23/2008

笑看风云决

 
     去看《风云决》,一半是受老同学立新兄的鼓舞。几天前的同学会,与《风云决》大陆首映居然是同一天。“这部片子就是我们公司做的!剧本还是我审的哪!”立新兄双眸闪闪,似乎下一秒钟就会有火麒麟夺眶而出。
     落座之后一打量,简直掉进了孩子堆。紧挨着我左侧的一个胖男孩,一边往嘴里填爆米花,一边像坐在马蜂窝上似的扭个不停。身后还有一个瘦瘦蔫蔫的男孩,每隔几分钟就把架着圆眼镜的小脑袋塞到我和胖男孩的座位之间,嚷嚷他百说不厌的三句半:“谁啊?怎么啦?为什么呀?啊……”
     在这样闹哄哄的氛围中,硬着头皮看下去,发现这片子还是有些好看的,对国产动画片又恢复了几分信心。人物外型、场景设计、特效制作,都比上一部国产动画大片《魔比斯环》看起来舒服一些,尤其傲决与无名的一场对决相当精彩。童自荣的声音依然醇厚迷人,谢霆锋、任贤齐不免相形逊色。总的来说,《风云决》仍有“部分大于整体”、有句无篇之憾,情节设置、人物塑造更是掩盖不住的硬伤。但我总觉得对尚有亮点的国产影片要多鼓励多支持,如果习惯于随手棒杀有瑕疵的作品,不啻于抽空真正的杰作赖以诞生的土壤。
     值得一提的是,和《赤壁》生硬造作的台词相比,《风云决》中的对白显然胜出一筹,有时还颇堪回味。比如聂风评说步惊云的这两句:“他一生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忘记前尘往事的时候。原来放下执迷,生命就会有转机。” 
 
1
 
7/5/2008

在期待之中

 
     两周之后,母校门前,下午两点,不见不散。
     一连三名高中同学,给我发来了集结令,惊喜之余,还真有点恍如隔世的感慨。
     二十年前,在烈日烤烫的蝉声中写完了最后一张考卷,在不乏温情却不免潦草的氛围中开完了最后一次班
会,我们毕业了。我和我的同学们,从此飘散四方。这么多年没有聚会,没有音信,我有点担心,重逢时我还能认出多少张脸庞,记得多少人的名字?
    “问姓惊初见,称名忆旧容”,“乍见翻疑梦,相悲各问年”——想来不会有那么戏剧性的场面,但二十
年的人生跨度和光阴刻度,毕竟是一段值得珍重回首的距离。在浊酒杯中摇漾的灯烛光里,在杏花疏影间飘散的笛声里,在荡起小船、晚风轻吹的前朝旧曲里……二十年光阴的重量是多么真实的印记。
     人海茫茫,岁月茫茫。二十年前的离别,只是时空交织的柔韧而浩瀚的网罗上,旋起旋灭的一星灰白光点
;二十年后的重逢,同样是那浩瀚网罗上一次微不足道的闪耀。然而,穿过岁月沉积的幽暗,总有一群人会记得这相距二十年的两点微光,青涩平淡,惆怅温暖,那是我和我的同学们的相聚与别离。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们领教过世界的利爪,也给了它轻重不一的抓挠和叩击。然后,我们回来了。
     我们就要在青青校树下重逢,并肩仰望如盖的浓荫。原来,我们都是从这里出发的。
 
 
2
 
7/2/2008

如是我闻

 
     和菜头同学这两天评说了两个关键词:一小撮,俯卧撑。
     怀怒未发,他的文字还是挥洒成河。
     那就说说第三个关键词吧:黑社会。
     中国有太多事情,至少流传两个版本,在两种声音嗡嗡震荡的回音壁中,真相总是扑朔迷离,被遮掩,被扭曲。民众也习惯于相信更加黑暗的版本,以为离真相更近。
     而日夜高唱的光明、和谐、美好的主旋律,更加反衬出那些触目惊心的黑暗部分。
     万人出街散步,不是第一次了。仅仅是因为轻信、盲动、易怒吗?仅仅是受人蛊惑吗?
     也许人群中真的有小马、大傻、山鸡哥之类的人物,可是——如果正当的渠道就可以达成诉求,谁会指望黑帮来出头?
     不能不怀疑,群体性事件不断爆燃的根源,不是黑社会,是社会黑。
    
6/30/2008

鱼的轮回

 
     加西亚·马尔克斯谈到《百年孤独》时,曾用讥诮的口吻说:“卖得像热香肠一样好。”
     这是过来人的幽默。当时,不管从文学上、还是从经济学上盘算,这本书都是全家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为了凑足把书稿寄往出版社的邮资82比索,马尔克斯和妻子梅塞德斯掏遍了身上的口袋,又当掉了仅剩的家当——取暖器和电吹风。走出邮局时,梅塞德斯说:“喂,加博,现在就怕这本小说不成功了。”
     幸好,首印八千册只用了两周就卖光了,孩子们总算有热香肠吃了。
    《百年孤独》是我最偏爱的名著之一(谁都知道,有些名著不知所云,有些名著催人入梦,有些名著金壳草肚皮……),过几年就会拿出来翻一翻,翻到哪一页都可以津津有味地读下去,与这本书有关的八卦也从《番石榴飘香》之类访谈中看了不少。书中人物里最令我难忘的,就是那位被马尔克斯品评为“次要人物”的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从一个牵着父亲的手初次见识冰块的孩子,到一生发动32次起义、遭遇14次暗杀、73次埋伏、1次枪决的军人,暮年还乡后他像父亲一样痴迷于炼金术,把自己关在作坊里每天做两条小金鱼,到了25条时就放进坩埚里熔化,从头再做。他沉迷在这永无尽头的游戏中,直到死去。
     避世索居的老上校和小金鱼之间的游戏,在我看来,是关于写作的绝妙隐喻。这千锤百炼、周而复始的劳作,犹如在时间中永恒的旅行,孤独,自足,枯寂,沉醉,循环往复,考验耐心和手艺,琐屑中寄寓纯粹,平静中蓄积疯狂……人和鱼,在这无始无终的游戏中纠缠追逐,成就着各自的轮回。
     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究竟是怎样一个“次要人物”呢?
     有一天,马尔克斯脸色发青、脚步踉跄地爬上三楼去见妻子。梅塞德斯一看他的脸就明白了。
    “上校死了。”她说。
     马尔克斯一头倒在床上,整整哭了两个钟头。
 
 
s2353279
 
 
6/4/2008

如在

 
     一转眼,又一年。
     依然缠绕心间的,还是那些记忆的丝缕
     昨夜值守的那张新闻纸,主题是:给遇难者一个庄严的安魂所在。
     城与人与光阴,一直在磨蚀,在崩毁,在流逝。
     惟愿逝者安息。
     而生者的使命,是不是永志不忘?
 
 
6/1/2008

祝所有的孩子节日快乐

 
     祝所有的孩子节日快乐。
     地震灾区的孩子们,今天会有更多的祝福、祈祷和思念伴随着你们。
     愿早升天国的,灵魂得到慰藉;愿幸存世间的,创伤逐渐平复。
     愿那些轰鸣、摇撼、挤压、哭泣和嘶喊的记忆,不再纠缠你们。
     愿你们的脸上,重现希望。
     愿天空和大地之间,处处回荡着你们的笑声。
     你们是世界的光。
 
 
5/15/2008

在废墟下一起唱歌(转帖)

 
                              不怕死人怕晃动
 
  16岁的李安宁现在最怕的就是摇晃,躺在担架上,抬她的人小心翼翼,生怕一点的晃动使这位女孩惊叫起来。
  “我连死人都不怕,可一摇晃就特别害怕。”她说。
  两天前的5月12日中午两点半左右,李安宁正在她所在的北川一中高一年级上地理课。教室突然就摇晃起来。李安宁回忆说,当时她在四楼,没超过20秒钟吧,楼就塌了,三、四、五三层楼砸在了一起。
  李安宁透过微弱的光亮看到了同学李远峰,因为当天李是值日生,穿着白上衣,李还保持着坐着的姿势。“我抓住他的手,喊他的名字,一点反应都没有,开始时他的手还是热的,一会儿就凉了。”
  李安宁说,因为身子被砸中动弹不得,她只能大声地喊着同学的名字,三个平时要好的女同学就躺在她身边,却够不到,后来知道三个同学都死了。
  在黑暗中呆了很长时间,大约有10个小时吧,李安宁说,一些苏醒过来的、活着的同学就一起喊话。有人大声喊:“高一七班的,我们要出去,要挺住。”还有的人喊:“我们出去了一定要好好学习。”
  “不知是谁起的头吧,我们活着的人都开始唱歌,唱了好多,一齐唱,唱流行歌曲。”李安宁说,她现在记得最清楚的,唱的一首歌是光良的童话,里面有一句“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躺在绵阳市中心医院的走廊上,李安宁等着医院的救治。她的左腿骨折了,但李安宁没有显出疼痛的样子,这位文静的女生看着我们笑笑:“没事,我不怕疼。”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
 
  李春春5岁,一个人占着医院的一张床。同一病房里的家属们说,这孩子可怜,父母到现在没有音讯,可能都没了。
  一有人问起她的情况,李春春就掀起背心,让看她肚皮上的字。这是一位送她来的警察帮她写的,写的是李春春的名字和她父亲的名字:李华益。
  李春春穿着一件粉色的小毛背心,梳着两条辫子,辫子上打着黄色的发结。“头发是妈妈梳的。”李春春说,但从地震发生后,她就再也没见到妈妈。
  小姑娘是安县小坝子乡的人,在她的记忆里,地震发生时,她正和奶奶一起去幼儿园的路上。“石头砸我,砸我的脑袋和眼睛。警察叔叔救出来的。”
  “奶奶呢?”
  “奶奶没了。”
  还是无忧无虑的年龄,除了偶尔会说“想爸爸,想妈妈”。李春春也会扳着手指,数她爱吃的东西:苹果、香蕉、橘子,还有鱼。问她10加2等于几,数了半天手指,然后告诉你:等于6。
  李春春说,她在幼儿园读中班,那天下午老师是要教她们唱歌的,她还唱了一段老师教过她的歌:“小板凳呀摆一排,小朋友们坐下来,坐呀坐下来。”
  李春春脸上还有一片片的伤痕,护士告诉她痒了也不要抓,她很听话。有时就不停地扯自己的袜子。
  同一病房的家属们说,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从来不哭不闹,很活泼,给她什么就吃什么,也不挑食。
  李春春拿起一包志愿者送的纸包装奶喝起来,喝完了她说:“我想妈妈。”
 
                              爬出废墟不喊一声疼
 
  和李春春的活泼好动比起来,申小玉更多的是靠在病床的被子上一言不发。她的脸上仍有厚厚的血痂,眼睛肿得眯在一起。
  负责看护小玉的志愿者杨东梅说,别看这个孩子才四岁,可显得特别坚强,她被送到医院时仍满脸是血,送她来的救援人员说,申小玉是自己从废墟里爬出来的,而她的家人可能都没了。
  问她时,申小玉没有再提自己爬出来的事,只是说,是警察叔叔来救的。
  申小玉穿着一件肥大的上衣,是好心人们送来的衣服。
  由于小玉的坚强,看护她的人们更多了一分怜爱。“乖乖,疼吗?要疼就说一声。”申小玉摇了摇头。
  “这孩子可懂事了。”杨东梅说,小玉是颅内伤,脸上的伤有可能会毁容。别人都对她心疼成那样,但这孩子从不喊一声疼。
  申小玉也是北川县送来的,但具体地址不详。她记得爸爸叫申树能。
 
                               他们都叫小“震生”
 
  绵阳市中心医院,是绵阳最大的医院,接收了大量伤员,也有为数不少的孕妇。
  昨天凌晨2点半,在医院的临时帐篷内,刘鸿丹的儿子出生了。刘鸿丹的家在安县新县城。她今年22岁,按预产期,是6月8日生产。
  “都是地震闹的,提前了半个多月。”刘的丈夫说。
  刘鸿丹回忆,地震时,她和妈妈在家里收拾油菜籽。房子一摇晃,娘俩赶紧往外跑,刚一出来,房子就倒了。
  “连鞋都没穿就跑出来,下午肚子就开始疼了。”刘鸿丹说,当时县里的医院也塌了,一家人没办法,就往绵阳来,幸亏有好心人,用一辆小车把他们送了过来。
  刘鸿丹说,还没想好给娃娃起名字呢。但她的丈夫说,已经起好一个小名了,“就叫杨震,因为跟地震有关。”刚刚来到人间不到20个小时的杨震在妈妈怀里睡得很香,这个7斤2两的小家伙并不知道,自己竟然跟这场特大地震扯上了关系,成为一个出生在防震棚里的小“震生”。
  比刘鸿丹晚半个小时,颜学兰的女儿出生了。颜学兰也是刘鸿丹的老乡,安县塔水镇的。颜学兰生产时,帐篷里非常冷,外面的雨下得好大,她冻得牙齿一直在发抖。
  因为物资缺乏,颜学兰们每天只能吃到鸡蛋。
  “我们现在最好是能喝上鸡汤,要不都没有奶。”颜学兰说话时,丈夫侧过脸默默抹泪。
 

 
5/13/2008

不眠夜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从雪灾到震灾,2008年的中国,光荣与劫难纠缠不休。
     昨夜是不眠之夜。和同事们一起守候、筛选、整合着远方不时传来的令人揪心的消息,直到天明。
     每一次刷新的数字,触目惊心。而震中的汶川,由于交通、通讯的中断,仿佛被吸入浓雾的孤岛,到朝阳升起、不得不截稿时,还是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
     不知有多少同胞,已经永远没有机会看见每一天升起的朝阳。不知有多少同胞,仍然埋在雨水浇淋的废墟下,等待救援。
     昨夜惟一让人心生暖意的一幕,是成都街头市民们排起长队为灾区献血。有这样的人民,中国就有希望。
     走上大街,晨风中擦肩而过的是拿着报纸和早点的上班族,背着书包的孩子,提着菜篮和奶瓶的老人。就在昨天,汶川人、北川人、都江堰人……也是这样迎着朝阳,走在故乡的大街小巷吧。
     抬起头,竟是久违的蓝天白云。
       
5/11/2008

一切为了奥运

 
    为了奥运,一切人间奇迹都可以创造。火炬可以送到珠峰之巅,电梯为什么不能建上长城?
    刚刚发现,我的前一篇日志,不是一语成谶,而是一声马后炮。
    长城几时建电梯?
    就在此时此刻。
 
    请看这里:北京八达岭长城装电梯
 
 
5/6/2008

长城几时建电梯

 
     昨晚当班时,翻检摄影记者们发回来的照片,其中一张“明城墙首部观光电梯竣工在即”赫然入目,满脸沧桑的老城墙边竖起的玻璃匣子,一定是朱洪武、刘伯温做梦也想不出的奇观吧。细看文字说明:耗时14年、维修长度达20公里、累计投入达40亿元的南京明城墙整体修缮工程目前已接近尾声,为了让世人更直观地了解、观赏明城墙的雄姿,首部观光电梯近日将在明城墙武定门段安装完工。身边的同事们看罢,也无不啧啧称奇。
     明城墙上建电梯,最早是三年前由美国易道公司推出、南京市规划局公示的一个创意惊人的方案——“城墙渡”。具体说来,就是在玄武湖的西侧和南侧,每隔500-800米左右,分别选取4-5个点,通过电梯把游客抬到与明城墙平行的高度,经过步行天桥走到城墙上,再通过电梯或步行梯到达另一侧。方案一经披露,何止满城哗然:六百多岁高龄的明城墙,经得起这样折腾吗?从百姓到专家,质疑声不绝于耳。于是,建电梯之说一下子偃旗息鼓了,听说是“尊重民意”。直到昨晚,我才理解了这三年来意味深长的静默。
     2003年8月,建筑大师斯蒂芬·霍尔登上南京解放门城墙时曾感叹说:“南京的优势在于,这些古迹,比如这城墙,它们自身的力量非常的强,它可以抵挡你破坏它的欲望。”可惜,大师也有失算的时候,因为中国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无论古城墙的力量,大师的预言,专家的质疑,百姓的反对,都不足以阻拦明城墙畔傲然升起的电梯,这据说可以和罗浮宫前玻璃金字塔媲美的奇观——事就这样成了。事在人为,有权者事竟成。
     既然是“首部观光电梯”,明城墙也许有更多的电梯可以期待,就像“一串串玲珑剔透的灯笼”(“城墙渡”方案倡议者语)。不过,悠悠五千年的文明古国,既有这么奇妙的创意和实践,就不能只让南京专美于前。西安要赶上来,还有北京。奥运就要来了,成千上万的国际友人就要来了,除了看比赛,还要逛故宫,游长城。赶紧着,紧挨万里长城的一部部电梯也火速建起来吧,先建八达岭、慕田峪,下一步再向两翼延伸到山海关和嘉峪关,展现盛世雄风的伟大工程啊,想一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建完了要是还有多余的材料,就给天坛也建一部电梯吧:我早就想摸摸祈年殿那金灿灿、蓝莹莹的脑壳了,拣个好天气倚在琉璃瓦上打个盹,多惬意!
 
sybwy200805050001
 
4/23/2008

独握一卷苍凉

 
     4月23日,世界图书日。如果今天你在巴塞罗那(世界图书日的发源地),你会看见人群在街头游行——与政治无关,这是属于书的欢庆日;大街小巷布满书摊和玫瑰摊,售出的每一本书都附赠一支芬芳的玫瑰。这一天,巴塞罗那的买书人和卖书人会有格外的好心情吧。
     与书结缘,要是从贪看小人书时算起,足有三十年了。对书的感恩之情也越来越深,真如尤袤所说的“饥读之以当肉,寒读之以当裘,孤寂而读之以当友朋,幽忧而读之以当金石琴瑟”。不过,小时候的习惯一直没有改掉,尤其毕业之后,看书始终追随的是偶然的兴会,也并不自疚于辜负光阴。
     十余年前居无定所的日子,四处搜求来的书除了正在读的几本放在床头,其余的只好挤进纸箱塞在床下。开箱检书时看到书页边角的蛀洞,总是痛惜不已。那时最大的梦想自然是有一间自己的书房,还曾诌出一副对联,准备求恩师王星琦先生挥毫写下,挂在未来书架环拥的某面粉墙上。
     如今书架总算有了,梦想中的书房还遥不可及。一直没痛下苦功做出点结结实实的学问,星琦先生那幅字也就无颜去求了。当年的联语倒是不妨留在这个人迹罕至的角落,算是漫漶光阴中一点不甘泯灭的纪念罢:
     起看星河,尽收万里珠玉
     坐拥书城,独握一卷苍凉
 
 
4/20/2008

听说,他们爱国

    
     听说,中国人不去家乐福买东西,就是爱国。
     听说,去家乐福买东西的中国人,不仅有机会遭人唾骂,还有机会面对暴力威胁。
     听说,仅仅因为金晶不赞成以抵制家乐福这种方法来“爱国”,她就被成都网民说成“一个毫无脑髓的人”。
     听说,武汉家乐福的柜台被砸得一塌糊涂,最后收拾残局的,还是一群月薪800元的家乐福中国职员。
 
     没有人甘心承认自己不爱国,但这并不是说,每个人都心甘情愿陷入到打着爱国旗号的混账逻辑里。
     当“爱国”成为一种狂热燃烧的霸悍姿态,一种不容任何不同意见的独门噪音,我不能不对这样的“爱国者”说:离我远点!
     我想,这种白热化的气焰,与义和团大叔大婶、红卫兵革命小将们头顶冒出的神圣火焰相比,只有程度的不同罢了。
     自恃真理在握,就把自己的真理强加于人,乃至奉真理之名对别人为所欲为,这样的人永远是人类中最危险的一群。
     一想到自己的同胞里还不乏这样的角色,我就深感忧惧。也许“全国山河一片红”的幽灵还是没有离开我的祖国,那席卷一切牛鬼蛇神的洪流,也许有一天还会再向我们扑来。
     但我仍然爱着这样的中国。
     但我仍然会去家乐福,买我自己想要的东西。
     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的人,是想把左脚和右脚塞进同一只鞋子里。
     愿他们一路走好。
 
 
4/8/2008

为陈映真先生祈福

 
      刚刚在黄小邪的博客上看到:陈映真先生“已在弥离之境,在北京的某所病房”。
    顿时黯然。
    陈映真先生一直是我最钦佩的台湾作家,无论作品、襟怀、一生行迹,都让人敬重珍惜。“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陈映真先生可谓当之无愧。
    小邪也说:“没有很多作家,让我读完其作品后,有特别强烈的愿望去拜访本人,陈映真就是一位。孤独、正直的理想主义者。”
    在我的阅读生涯中,可以和陈映真先生一比的台湾作家,有白先勇,两人都是1937年出生。白先勇先生的文风幽艳、流丽、悸痛,字里行间摇曳着一缕缕笙歌散尽、灯火阑珊的凄惘与虚无;陈映真先生的文风则朴厚、苍凉、沉郁,一笔笔裹挟着仿佛从山河岁月深处迸发出的洪钟悲音。少年时耽读白的小说,如五陵子弟临河折柳,初谙愁滋味;三十以后,越来越倾心于这位“最后的乌托邦主义者”陈映真先生,为他的言行著述怦然心动,肃然无语。
    遥望北方,为陈映真先生祈福。他一生历劫无数,冲决网罗无数,但愿这一次也能安然渡过难关。
 
 
s2398104
 
 
 
4/1/2008

节日涂鸦

 
      今天,就是今天,聪明人都一边呆着去。
      在这个非常和谐的世界里,我们都是快乐的愚人。
      我们的笑容如泥巴剥落,我们的沉默胜过口吐莲花。
      笑吧,笑吧,笑多一点,和谐就多一点,每一天都可以看到一个美丽新世界。
      我们就可以假装看不见那些消失的脸,憔悴的脸,笑不出来的脸,沾血带泪的脸。
      笑多一点,再多一点,让我们笑容满面,与这个世界周旋到底。
      诸位,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