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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8/4/23

独握一卷苍凉

 
     4月23日,世界图书日。如果今天你在巴塞罗那(世界图书日的发源地),你会看见人群在街头游行——与政治无关,这是属于书的欢庆日;大街小巷布满书摊和玫瑰摊,售出的每一本书都附赠一支芬芳的玫瑰。这一天,巴塞罗那的买书人和卖书人会有格外的好心情吧。
     与书结缘,要是从贪看小人书时算起,足有三十年了。对书的感恩之情也越来越深,真如尤袤所说的“饥读之以当肉,寒读之以当裘,孤寂而读之以当友朋,幽忧而读之以当金石琴瑟”。不过,小时候的习惯一直没有改掉,尤其毕业之后,看书始终追随的是偶然的兴会,也并不自疚于辜负光阴。
     十余年前居无定所的日子,四处搜求来的书除了正在读的几本放在床头,其余的只好挤进纸箱塞在床下。开箱检书时看到书页边角的蛀洞,总是痛惜不已。那时最大的梦想自然是有一间自己的书房,还曾诌出一副对联,准备求恩师王星琦先生挥毫写下,挂在未来书架环拥的某面粉墙上。
     如今书架总算有了,梦想中的书房还遥不可及。一直没痛下苦功做出点结结实实的学问,星琦先生那幅字也就无颜去求了。当年的联语倒是不妨留在这个人迹罕至的角落,算是漫漶光阴中一点不甘泯灭的纪念罢:
     起看星河,尽收万里珠玉
     坐拥书城,独握一卷苍凉
 
 
2008/4/20

听说,他们爱国

    
     听说,中国人不去家乐福买东西,就是爱国。
     听说,去家乐福买东西的中国人,不仅有机会遭人唾骂,还有机会面对暴力威胁。
     听说,仅仅因为金晶不赞成以抵制家乐福这种方法来“爱国”,她就被成都网民说成“一个毫无脑髓的人”。
     听说,武汉家乐福的柜台被砸得一塌糊涂,最后收拾残局的,还是一群月薪800元的家乐福中国职员。
 
     没有人甘心承认自己不爱国,但这并不是说,每个人都心甘情愿陷入到打着爱国旗号的混账逻辑里。
     当“爱国”成为一种狂热燃烧的霸悍姿态,一种不容任何不同意见的独门噪音,我不能不对这样的“爱国者”说:离我远点!
     我想,这种白热化的气焰,与义和团大叔大婶、红卫兵革命小将们头顶冒出的神圣火焰相比,只有程度的不同罢了。
     自恃真理在握,就把自己的真理强加于人,乃至奉真理之名对别人为所欲为,这样的人永远是人类中最危险的一群。
     一想到自己的同胞里还不乏这样的角色,我就深感忧惧。也许“全国山河一片红”的幽灵还是没有离开我的祖国,那席卷一切牛鬼蛇神的洪流,也许有一天还会再向我们扑来。
     但我仍然爱着这样的中国。
     但我仍然会去家乐福,买我自己想要的东西。
     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的人,是想把左脚和右脚塞进同一只鞋子里。
     愿他们一路走好。
 
 
2008/4/8

为陈映真先生祈福

 
      刚刚在黄小邪的博客上看到:陈映真先生“已在弥离之境,在北京的某所病房”。
    顿时黯然。
    陈映真先生一直是我最钦佩的台湾作家,无论作品、襟怀、一生行迹,都让人敬重珍惜。“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陈映真先生可谓当之无愧。
    小邪也说:“没有很多作家,让我读完其作品后,有特别强烈的愿望去拜访本人,陈映真就是一位。孤独、正直的理想主义者。”
    在我的阅读生涯中,可以和陈映真先生一比的台湾作家,有白先勇,两人都是1937年出生。白先勇先生的文风幽艳、流丽、悸痛,字里行间摇曳着一缕缕笙歌散尽、灯火阑珊的凄惘与虚无;陈映真先生的文风则朴厚、苍凉、沉郁,一笔笔裹挟着仿佛从山河岁月深处迸发出的洪钟悲音。少年时耽读白的小说,如五陵子弟临河折柳,初谙愁滋味;三十以后,越来越倾心于这位“最后的乌托邦主义者”陈映真先生,为他的言行著述怦然心动,肃然无语。
    遥望北方,为陈映真先生祈福。他一生历劫无数,冲决网罗无数,但愿这一次也能安然渡过难关。
 
 
s2398104
 
 
 
2008/4/1

节日涂鸦

 
      今天,就是今天,聪明人都一边呆着去。
      在这个非常和谐的世界里,我们都是快乐的愚人。
      我们的笑容如泥巴剥落,我们的沉默胜过口吐莲花。
      笑吧,笑吧,笑多一点,和谐就多一点,每一天都可以看到一个美丽新世界。
      我们就可以假装看不见那些消失的脸,憔悴的脸,笑不出来的脸,沾血带泪的脸。
      笑多一点,再多一点,让我们笑容满面,与这个世界周旋到底。
      诸位,节日快乐!